苏砚书重重吐一口气,仍难平心绪:“她怎么变成了这样?明明那么乖巧,现在却是这般针锋相对,她是把她的伤当成刀,割我们的心!”

苏定秦咬牙怒斥:“那些人,怎么敢的?”

苏砚书诧异:“大哥何意?你相信她的话?那可是皇后别苑!皇后何等贤德大度,太子更是如此,我能不知吗?”

苏知意轻叹:“若是责罚的伤,换成我受也就受了,左右也是习惯了的,但妹妹不同,我们都是想好好娇着养她的……”

苏家兄弟紧绷的心神微缓:是啊,阿意小时候学武,也受过不少伤,岂如笙笙这般脆弱?她在乡野长大,被养父母也虐待过多次,应该……都习惯了吧?

苏定秦轻拍苏知意肩膀:“她在乡下长大,摔摔打打也是正常。”

门外脚步声响,老夫身边的魏嬷嬷进屋福身。

“夫人,老夫人请夫人带公子小姐去那边用早膳。”

老夫人一向待他们宽和,平时不用晨昏定省,今日来叫他们都去,定然也是为着余笙笙回府的事。

一众人走进老夫人院中,临上台阶时,苏砚书低声叮嘱余笙笙:“祖母年纪大了,你再不高兴也要忍一忍,别在她老人家面前使性子。”

余笙笙睫毛都没有动一下:“我从未使性。”

苏砚书蹙眉,苏知意转头看他:“二哥别总说妹妹,妹妹怎么会不高兴?我敢打赌,她一定会开心。”

说罢,还冲余笙笙眨眨眼。

余笙笙觉得她意有所指,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老夫人怕热,屋中放着不少冰,一进屋就感觉凉爽。

外屋圆桌前几个丫环婆子正在摆饭。

苏夫人带他们进里屋,老夫人坐在榻上,眼睛微合,正由梳发的婆子给她梳头。

她已年过五十,额角尽是白丝,眼角皱眉深深浅浅散开,添几分凌厉与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