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笙解下外裳,里面穿的不是丝质里衣,而是一年前从围场上被拖走时的那件。

只不过那时还是簇新的,此时肮脏破烂,可见干涸的血迹。

余笙笙动作不停,踢掉脚上鞋子,鞋中满是血,白袜已成红袜。

现场一静。

苏砚书忍不住后退一步,眼前赤红让他又想起一年前余笙笙被鲜血染红的后背。

当时,她也是穿着这件衣裳。

此时,那些鞭痕仍在。

他撞上桌边,稳住心神。

连进来的苏知意都抿住唇。

苏夫人捂住嘴,眼泪滚落。

余笙笙直视苏砚书:“二公子,满意了吗?”

苏砚书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会……她怎么会伤成这样的?

余笙笙垂眸,长睫遮住眼中情绪,也无心看这些人或惊或疑的神色。

苏夫人泣不成声:“我的笙笙,你这是受了多少罪,是娘亲不好,娘亲不知道……”

苏砚书极力稳住情绪,摇头否决:“不可能!京中贵女谁没有学过规矩?宫里来的嬷嬷虽严格,但都知分寸,绝不会这般。”

“更何况,大渊以孝治国,太子仁孝,皇后贤德,怎么会容许手下做这种事?”

余笙笙轻笑着系好最后一个扣子:“皇后贤德,当然要为苏小姐出气,我身为射杀她不成惊她马的凶手,受这种惩罚,你很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