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笙肩膀疼还未退,手腕又被苏砚书擒住,骨头都要裂开。

她看着被苏砚书狠狠擒握着的右手——当初教她写字时,苏砚书也是握着她的腕子,但那时,轻而又轻,仿佛她是易碎的瓷,一碰就会碎,生怕弄疼了她。

可是现在,她的手打断重长,真的成了破碎的骨,苏砚书却恨不能再次把她捏碎。

她痛得眼前发黑,苍白嘴唇交出血丝:“摔碗洒汤,二公子此话从何说起?礼仪我是不懂,廉耻却是天生就知。”

苏砚书气笑:“好一个廉耻天生就知,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抓着余笙笙手腕往前一拖,拖她到那滩污渍前。

“你怎么解释?”

余笙笙偏头看他,像看傻子一眼,嘴角漫起轻蔑的笑。

“你笑什么?”苏砚书不由自主拔高音量,面对余笙笙的笑,他心里莫名有点慌。

这个笑,他见过一次,当初在围场上,他和别人一样,也默认那支箭是余笙笙射出的时候,余笙笙求助的眼神为成愕然,最后,化作这样一个轻蔑的笑。

在笑什么?笑他懦弱,虚伪?

不,他不是,他只是顾全大局!如果那时候他承认……事态一定会闹大,说不定还会有人趁机拖太子下水。

他是为了苏家,为了太子,为了社稷安稳!

他没有错!

他再次收紧手指,证明想法是对的。

苏知意柔声劝道:“二哥别生气,稍后让人清洗干净就好了,妹妹应该不是故意的,祖宗先辈应也不会怪罪。”

苏夫人去拉余笙笙的手:“让娘亲看看。”

余笙笙此时再也撑不住,什么也没说,双眼合上,软软倒下。

苏砚书下意识快走两步上前,想伸手接住,目光往下瞥,看到雪白靴尖踏在那片液体上,已被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