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笙微合上眼睛,额角渗出薄汗,她努力平复心情,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不是别苑,这不是暗室。

耳边掠过的是窗外的风声,不是猛兽嘶吼。

尽管如此,三百多个黑夜形成的恐惧记忆,还是混在闷热的空气里,从四面八方涌来。

……

苏知意院中,灯火通明,床对面的旧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取凉器,下面是冰盆,上面是精巧的三叶竹扇,苏砚书轻摇把手,丝丝清凉轻柔包裹住苏知意。

这台取凉器是内务府做的第一批,进献给东宫的,苏砚书在对诗会上赢了其它人,请太子把这个当成彩头,带回来给了苏知意。

苏知意长发散开,靠着床头,吃苏定秦刚给她买回来的冰酪。

苏夫人端着酸梅汤进来,看着正擦汗的苏定秦,嗔怪道:“你呀,就会宠着着她,这么贪凉怎么行?”

苏知意撒娇道:“哎呀,母亲,我就吃一点点,不会贪凉的,莫怪大哥。”

苏夫人无奈,只能宠溺:“最多吃一半。”

苏知意拧眉,有点不舍:“那,母亲答应我,我让儒剑从百味楼定一桌席,你们陪我吃,好不好?”

苏砚书笑容温柔:“好好,我把梨花白拿来。”

苏知意满意笑,扬声道:“儒剑。”

一名身穿劲装的女侍卫从门外进来:“小姐。”

“去百味楼,定一桌席让他们送来,记得,要有大哥喜欢的金玉炒双鲜,还要有步步高升,给二哥,富贵满堂给母亲。”

儒剑领命而去,身后屋内笑声一片。

她穿过后宅庭院,脚步一转,走向安静无声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