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意外来的更快。

朔念追着那个讨厌的、上下漂浮不定的、就是不愿意乖乖被她吃掉的同族,一路狂奔,闯入了陈蚀的院子,破门而入。

朔念原本以为,她会看到言笑晏晏的陈蚀,却只看见了一双吊在半空中的尸体。

自缢。

愤怒和悲伤在瞬间点燃了她的灵魂,食欲在怒火的浇灌下愈发强烈。

“我一定要吃了你!”朔念怒号,她猛地扑了上去。

而那个孱弱的同族,避无可避,只好冲入了陈蚀还有余温的尸体。

……那就是“陈蚀”那个贱人的故事。

朔念咬牙切齿的想,即使此时此刻她的生命正在流失,她依旧恨着这个女人。

陈蚀的腿在半空中晃悠着,她睁开了眼睛。那是和衡念如出一辙的金黄。

她的瞳孔如蛇般竖立。

“你终于来了。”陈蚀说,朔念低头,心口的洞几乎不再流血。

这就是她的终点?

陈蚀的身体拉长变形,细碎的鳞片摩擦着发出声响,很快,她变成了一条人首蛇身的怪物。

细长的尾巴摇曳着,而陈蚀毫不在意,一口咬了上去。

衔尾蛇。

——循环。

看到陈蚀咬住尾巴的瞬间,那些重复过无数次的记忆如洪水般袭像朔念的头脑。

她看见,自己无数次轻而易举地杀死过衡念。捏碎骨头,嚼烂血肉,得意洋洋地藏在对方的身体里,在衡念的亲友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留情地屠杀掉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