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

就是那个坐在对面,笑靥如花的女人。

她的视线仿佛透过了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皮囊,看清了寄生在其中的……非人生物。

它高低不停地漂浮摇曳,纤细多肢节的透明触须缓缓蠕动着,撑起了整个人皮。

衡念看见了。

在玻璃般剔透的、水母般的躯体里有一小块暗金色的东西。

它像是一块附在透明油质液体中的金属,在光线的变换中呈现出不同的明暗色泽,如同一只正在缓慢眨动的眼睛。

朔念应该是看不到这个的。

她不会允许任何非自我的东西寄宿在她的身体内部。

而那是什么,衡念却很清楚。

那是她的哥哥。

被吃掉的哥哥。

那也是她的生路,由陈蚀亲手留下的生路。

朔念没有察觉到她的举动,只是满意地欣赏着衡念失神失焦地瞳孔。

而衡念却已经准备好了。

花圃中的鲜花愈发的娇艳,血肉和纤弱的花瓣之间来回切换着,黑斑似的噪点一点点侵蚀着花园的边界。

如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

衡念先出手了。

遍布尖锐铁质自发地从朔念的椅子上生长而出,牢牢地缠绕住对方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