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但也许已经可以一战。

衡念心想,从廖清梨和魏春来的回忆里挣扎而出,两人趴在桌面,眉心深处的褶皱却莫名地放松下来。

“晚安。”衡念轻声说,两人的身影如同被吹拂而去的尘沙,从衡念的梦境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撑着下巴,看向空无一人却愈发绮丽的花园,一瞬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家人朋友的脸在她的脑海中闪过,这样,除了她以外,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世界正在重复。

廖清梨和魏春来的记忆被她取走,乌沉雪……

乌沉雪的脸浮现在她的眼前,年轻而稚嫩,他安静而乖巧地对衡念露出笑容。

乌沉雪很幸运。或者说,他在每次轮回中都按照衡念的吩咐,将附在他身体中的系统转递给衡念,那些附在他体内的、与怪谈相连的权限会彻底带走他对于轮回的记忆,让他不再记得轮回的苦楚。

现在,只剩下她了。

……

“喂!”朔念的声音,或者说衡念的声音在衡念的耳边响起。

“不好意思。”衡念从层层叠叠如同迷障的记忆里抽出身来,她的神智重新回到当下,一场对峙,最后的乐章。

“什么时候开打?”朔念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她冷冷地说,“别像个不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结束的懦夫一样。”

“最后一个问题。”衡念说,“窥隙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