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做?”衡念问,她有着紧张,但却并非因为眼前这副诡异地画面,而是为了那不确定好坏的未来。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喉管微微震动,悦耳的声音里夹杂着血泡翻涌的声音。
那枚月亮不断缩小,最后变得只有指甲盖大小,蓝月女士轻巧地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它,手腕微抬,月亮便扑通一声落入了衡念的茶杯中。
“那就是吃掉它。”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干涩,金属机器般摩擦的声响不断传入衡念的耳中:“这里是不属于现实的虚幻之处,而那些代表着吞噬的举动……将会真正的改变一些东西。”
比如,权限的转移。
红雾先生沉默地听着一切。他同样抬起手,血红的液体翻滚着,沸腾着,大量的水汽从厚重到几乎实体化的雾气中蒸腾消失,最后凝结成了一颗不规则的深红血珠。
而他那被雾气遮掩的身体终于裸露在外。
细小而模糊的、不规则且无规律的空洞腐蚀了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像是个可怜又愚蠢的莲蓬。
那些永不褪去的雾后,是一个残破的躯体。
水滴在空中漂浮着,表面不停地发生各种各样的变化,折射出残忍的冷红光辉。
它轻飘飘地落入衡念的杯中,发出“啪嗒”的轻响。
“喝吧。”红雾先生说,那张被侵蚀的坑坑洼洼的脸紧紧盯着衡念,“你该醒来了。”
他的眼睛让衡念感到熟悉。
他的声音中有不再掩藏的、压抑着的痛苦。
以及渴求。
渴求一个……解脱?
衡念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