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义啊。”衡念说,自眼睛和血管之中的诡异力量整在侵蚀着她的身体,在和魏春来对话的同时,她的眼前浮光掠影般地闪过许多支离破碎的回忆画面。
记忆是不精准的,它总被某种气味、色彩、画面所高度概括。
那些在衡念脑海中的画面都是片段式的,前一秒可能是其乐融融的欢聚场景,下一秒便很快被对方飞起的头颅和最后残存的稀薄笑容替代。
她为什么没有变得疯狂呢?衡念想,这种大量记忆同时涌入脑海中的压力不是谁都能够接受的。
又或者,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疯了?
生命,只有在不可挽回之时才是最重要的。
而对于已经知晓这个世界在不断轮回的她而言,死亡并不是什么值得畏惧的东西。
因此,衡念毫不在意魏春来和廖清梨将她的生命放上牌桌,试探着能否找到新的出路。
最后,衡念有些悲观地开口:“我们总会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又有什么用?只是不停地走上错误的道路罢了。”
在容纳了[蓝月与红雾]的部分象征之后,她也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怪物。
生命轻若鸿毛,寻找到那位不死的旅人,彻底控制住肆虐扩散中的怪谈,同时彻底终结掉不断重复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衡念的头脑从未如此清明,世间万物同时涌入她脑海,却在瞬间又被整理的清晰明确,条理分明地被分类存放。
体会着这种玄妙的感觉,她盯着廖清梨的眼睛,不自觉出神。
他的瞳孔纹理清晰可见,甚至,有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对方密集排列在一起,早已失去生机的视网膜细胞。
这绝不是人类能够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