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念睁大双眼,背在身后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长斧,泛着极淡的血光。

“所以,这是巧合吗?”它问,浮于黑暗中的漩涡状的眼瞳直直锁定了衡念,“还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深到了这种境地,甚至能够无数次地跨越时空?”。

“或者,我个人更相信另外一个可能。”它停顿片刻,衡念已经猜到了他想要说些什么,“你就是……不死不灭、永恒徘徊于世的、最后陷入那一位?”

它眼中的漩涡飞速旋转,逆向飞转,漩涡一圈圈地散开,露出眼瞳深处被困住的沈瓷羽。

他保持着年轻的面容,从他的脸上衡念看不到一点疲惫和无望,如同珍贵的蝴蝶标本,珍藏在人人能看见却无人能触碰的高处。

他在巨大的眼瞳里向衡念微笑。

“我不是。”衡念说,但她的声音无法突破层层壁障传入自言自语的沈瓷羽耳中,“至少,就我所知的的线索看来,我只是一个被设计用于结束一切的工具。”

“不过,无论结果是哪个,我都没法看见了。”沈瓷羽说,他的声音中夹杂的电流声逐渐增强,属于人类的一面正在从他的身上褪去。

“代码层层掩藏之下,是一个携带诅咒的字符串。”

“我找到它的瞬间,它也发现了我。”

“认知到,就会被感染。”沈瓷羽说,“所以,很可惜,我没法知道关于你的、关于世界的真相,我必须在此时死去。”

“[如影随形]并不像我所展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沈瓷羽说,“或者说,人类的灵魂无法承载怪谈的重量,一旦[如影随形]彻底掌握我的数据,替代我的人格存在,将会发生非常恐怖的事情。”

鲜红的长舌从裂开的血盆大口中伸出,蜿蜒如蛇,直至它的舌尖钩住同样鲜红的眼瞳,衡念这才明白它要做什么。

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