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是真的不适合聊天,一张嘴就开始抑郁。
他单手敲开了一个鸡蛋,明黄色的卵和透明的蛋清一同流入锅中,很快便被白色包裹。
他轻轻叹气,午餐肉在平底锅发出“滋滋滋”的声响,油脂的香气和汤锅中的蒸汽一同涌出,带给衡念一种久违的放松。
“何必要想那么多?”男人说,他回过头微笑,厨房昏黄的光线给他的身影勾勒出一条黯淡的金边,“如果连控制局也放弃了,还有谁能带领我们走出这片苦海呢?”
“不要想那么多了。”他端着瓷碗,“咔哒”一声放在衡念的桌前,同样是清水煮挂面,他做看上去就美味非凡。
澄澈的酱油汤底中,雪白的细面轻轻飘荡,荷包蛋和煎得焦香的午餐肉整齐的码在一侧,鲜嫩的青菜则被放在另外一段,青葱碎和滴入的香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吃吧?”他侧头微笑,眼睛眯起,如同乖巧的猫咪。
“谢谢。”衡念说,她拿起筷子,夹起柔软光滑的面条,送入口中。
……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她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那是一种能够让她回想起久远、如同上辈子一样无忧的童年时光的味道。
男人单手支着头,满意而幸福地看着衡念,他的声音轻却坚定:“是我要谢谢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你,我乌沉雪可能早就死了。”
……
“是你!”衡念睁开眼,她的声音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高亢,反而如同婴儿啼哭般细弱。
她正被乌沉雪抱在怀中,对方揽住她的手十分用力。
他在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