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永恒……足够漫长。足以磨灭任何灵智的信念。
“还有最讨厌的家伙……乌沉雪。”
“真是个喜欢躲醋的家伙……不敢露面……他在怕什么……呵呵。”
罕见的愤怒从它的文字中透出:“真可怜啊,独自游荡徘徊的黑羊。”
“衡念。”
它最后的咏唱亲昵而天真:“你呢?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未来?”
“不过,好像也没有必要了。”
它叹息,打字机独自“咔哒咔哒”的响着,诡异的笑声从布置温馨的[信标室]中接连不断的传来。
万花筒、镜子迷宫、宝石折射。
衡念被分割成了无数,她的耳边、眼中、口唇里、鼻腔内全部是错乱字符。
时光中的无数喜怒哀乐如同烟花盛放在人类堪称渺小的大脑中。
第66章 生如朝露(17)
◎重回那个下午。◎
……
无色的清澈液体从衡念的鼻腔中流出,一滴两滴,很快淅淅沥沥地落下,在她黑色的衬衫前襟,晕开一小片水渍。
“……你没事吧?感冒了吗?”迟疑的声音从对面响起,声音清冽而熟悉,一个几乎脱口而出的名字梗在喉头,却始终无法脱口而出。
衡念混沌的头脑终于有了清醒的迹象。
她的眼球灼热、酸痛、干涩;头脑或是灵魂深处传来剧痛,时而似细针穿梭,时而似大锤抡砸;修长而有利的四肢却陌生得不似她的原装肢体每个部分都有着自己的想法,操控它们变得无比困难。
总的来说,她此时像极行将就木的重病者。
衡念伸手一模,鼻下那液体已经冰凉,质感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