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兴致勃勃地和衡念分享着自己的独特见解:“你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吗?无论谁都有一段悲惨的过去,背负了一堆沉重的回忆。如果说世界意志会讨厌谁,那一定是这群渺小的人类吧。”

银杏,很漂亮。

但白果,银杏种子的外种皮,总有一股特殊的臭味。

就像[执念],这个见证过无数悲欢的怪物,终于露出了它冷淡表象下的扭曲本质。

衡念保持沉默。

不是她不想反驳,而是[执念]干脆阻断了她的神经,任何想要反驳、回答的话语全部被遏制。

她无法回答,只能聆听。

直至这位“神明”心满意足,她才能获得恩赐,开口说话。

“刘季、贺尘、刘锦钰。”文字落在衡念眼中,竟然有了声音,那是如同人类看到可爱的毛绒绒动物时,会下意识的提高音调,所发出的一种甜腻腻的声音。

“多么可怜的一家三口啊!”

“爸爸死于……纯粹的意外,孩子则得了所谓的不治之症,因病死于同样的寒夜。”

“最后,最后,只剩下母亲一个人。”

“哈哈哈……”

“抱着两人腐烂的尸体,一步也不敢从房间中迈出……瑟瑟发抖……”

“因为,外面全是怪物!”

它愈发高昂尖细的声音里悄悄带上了人类窃笑时的笑容。

手指捂住嘴唇,嘴角勾起富含深意的弧度,侧过脸,它和命运眉来眼去,挤眉弄眼。

几乎撑破眼角的惨白瞳仁里布满血丝,它直勾勾地盯着衡念颤抖的眼眸。

人死之后排泄而出的屎尿和腐烂的血肉融合在一起,构成一种轻嗅之后便永生无法忘记的恐怖气味。

她的灵魂疲惫、精神疼痛不已、躯壳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