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轻轻叹息。他想,没关系,他们有钱,也许,也许,还能找到一个完全的治疗之法。

只是很可惜,那天,永远不会到了。

风掀起米白的窗帘,皎洁的白月染上丝缕幽深的蓝。

叶子里的衡念看着那美如幻境的明月,又想到作为银杏树,屹立于城市中心,所听所闻,所见所感,她在心中低叹。

事不由人,万般皆苦。

生如朝露,死亦无痕。

衡念不去多想,只是静静等待着事情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她还没弄明白:银杏、刘锦钰与信标室到底有什么关系。

目前,她所经历的一切都非常奇怪。

而那从窗帘缝隙中看到的蓝月,如同一个暗藏杀机的信号。

夜色深沉,刘季的丈夫坐在刘锦钰的床头,柔和的嗓音缓缓讲述着一个关于小女孩和镜之国的童话故事,在看到刘锦钰昏昏欲睡之时,他轻轻在女孩额头落下一吻,帮她掖好被角,这才又关灯离去。

黑暗里,正在酝酿未知。

“她睡了?”刘季手指间夹着烟,微微颤抖,却没点燃。

“对。”男人搂过她纤细的肩,两人靠在一起,静静地靠在一起,肢体想接,暖意传来。

刘季深深呼吸。

“没办法了吗?贺尘……”她喃喃自语,泪水在眼中蓄积,“锦钰真的……没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