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事,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或者,如果我能治病救人,她是不是不会有事?”
少年语气也低落了下来:“如果我那天回去的早一点,奶奶她……她也不会有事。”
“你怪我吧。”他盯着少女,翡翠或是祖母绿般的眼睛里有泪花闪动,“都是我的错!”
“……不能怪我们任何一个人,清子。”
“我好想她。”少女抬头,无数的金黄遮蔽了她的视线,层层叠叠的金黄之后,是刺眼的阳光,她眼睛一热,泪水也落了下来,“我好想她啊。我还没学会怎么编小蟋蟀和狗尾巴草狐狸呢,我还说要带她去看海、去看雪山……”
而少年只是沉默着,泪珠从他的眼角滚落,一滴滴,落在满地的金黄中。
低低的啜泣声在树下响起,很快消散在微冷的秋风中。
……
又有一部分的她落入河流,顺着河水一路飘下,尽然在不知不觉来到了衡念的老家。
她挂在一只炸鳞的、快要死去的鱼的鳞片上,就这样又被带入了一户人家中。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男人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些什么。
被指责的女孩一言不发,她面容漂亮非凡,眼睛却冷得如同寒水,手中用刀刮去鱼鳞的动作却从没停下。
衡念顺着水流被冲入水池,和一滩腥臭的鱼鳞堆在一起。
“你妈也是个没用的,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上学读书,也不看看隔壁的陈翠翠,早早去打工,给她爹妈每月孝敬不少。”
“怎么不说话?装哑巴是吗?”
男人本想抬手扇她一巴掌,却在看到她手中的菜刀和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时冷静了几分。
他犹豫片刻,小腿上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他明智地止住了话头。
“高中读完你就找个人嫁了吧,春来,爸这也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