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刚来时的她，仪式匕首无力的从手中滑落，叮当一声脆响，而她只是呆愣地看着天花板，眼中什么都没有。

以及，最后的她。

靛蓝的雾气如同穷追不舍的怪物始终跟在她的身后，而她则在一座漆黑的高塔中奔跑，尽管她向上踏着台阶，可最终无法逃离向下的局面。……物理的法则，已经彻底失效了。

而在这一切之后，出现的确实一个让衡念意想不到的人物——王瑜。

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捅入双眼，直接挖出了那双褐色的眼睛。血淋淋的眼球被他放在脚边的一具肉质的无面人胸口上，直接融入其中，无面人的面孔逐渐蠕动，最后成了王瑜的样子。

而他自己的眼眶中，则缓缓的生出了一双崭新的，似金似玉的眼瞳，面孔也随之变化，成了那个衡念在江运凡记忆里看到的少年人的模样。

……是乌沉雪。

原来那个在高中时期陪伴她成长的王瑜，是乌沉雪。衡念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实际上，除了在江运凡的记忆里看到过乌沉雪之外，她本人在生活中却从未遇见过这个过分关注自己的男人。

高中时期，他披着王瑜的外皮，众生娱乐那次，他带了面具和美瞳，如果不是蝴蝶怪物最后点露了他的姓名，衡念可能根本不会知道那是乌沉雪。

她继续向前，这个幻象还没有结束，随着她的脚步，诡异的一幕上演了。

他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光，像是金绿的宝石，夜色中的明星，他高举双手，从自己的头顶摘下了什么无形之物，珍而重之的，将它放在了……穿着校服的、年轻的衡念的头顶。

如果有神明愿意展示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迹，那多半就是这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