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下课了,她和王瑜立刻迫不及待的冲出教室,两人直奔食堂侧门而去。

在衡念仅存的、不多的高中记忆中,她确实常常来这里喂猫。

只不过,向来只有她一个人。

一只三花猫懒洋洋地蹲在墙根下晒着太阳,它缩成一团,毛绒绒的皮毛尖尖在阳光下好像在发光。不远处有四只小猫,正“喵呜喵呜”地凑在一起,圆头圆脑,小心地闻来闻去。

王瑜从衣兜掏出了一袋子水煮鸡胸肉,蹲在梧桐树投下的阴影里,一点点将鸡胸肉撕成细条,喂给了满地打滚的小猫仔。

三花则轻轻闻嗅,很快偏过头,眯起眼继续晒太阳去了。

“嘿,还不愿意吃。”王瑜狠狠摸了一把三花的脑袋,他仰头看向还站在一边的衡念,深褐色的瞳孔竟然呈现出一种极浅的黄绿,如同郁郁葱葱又生机勃勃的山谷。

……王瑜……是这样的吗?

大概看到衡念有些恍惚的表情,王瑜揪起一只吃饱喝足的小梨花猫,塞到了衡念的手中:“别不开心了!你爸妈的事你也没办法的。”

衡念一愣,她的手里被塞了一只两个月多的猫仔,狸花猫,圆溜溜的黄绿色眼睛正盯着她,带着小白手套的爪子轻轻撩拨着衡念的黑发。

小猫暖洋洋的,在她的怀里拱来拱去,细声细气的喵喵叫着。热意顺着薄薄的长袖校服传到她的皮肤上,突然让衡念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是之前在情报室杀戮的记忆还未完全褪去,怀中的小生命在那场残忍的屠戮中,几乎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她有着僵硬地抚摸着小猫,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

此时大概四点,下午的阳光刺地她眼睛发痛,泪水集聚。

几乎是情不自禁,一些陌生又熟悉的奇异情感从她的口中吐露,她几乎不受控制,那大概是属于这具身体的本能:“……我知道,我只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