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护士飞快地环视一周,迅速地将一张一次性通行证塞给了衡念,她低声说:“去这里,钱医生说刘队长和他在一起。”
衡念接过那张还带着柯护士体温的卡片,神色有些忧虑。
柯护士大概看出了她的不安,眼见四下无人,她悄悄对衡念说:“我知道站在控制中心有其他东西进来了。所以我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你一定不要外传。”
柯护士一把扯开衣服领口,一直包裹在护士服之下的皮肤泛着一种死气森森的青白,而最让衡念惊讶的是,在柯护士的锁骨处,有一个诅咒烙印。
“是哪个怪谈留下的?”衡念声音有些干涩,她没想到医疗部里最忙碌的护士也被怪谈缠身。
柯护士轻轻抚摸着锁骨的烙印,那是被双头蛇环绕的权杖,她的声音很冷淡:“我们是自愿的。”
“这里,整个医疗部里的每个人,”她展臂,试图表现范围的广大,“身上都有这个烙印。”
“这是[希波克拉底誓言],”柯护士说,“医疗部的大家,都是将死的学医之人。”
“在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前一刻,[希波克拉底誓言]找到了我们。它延长了我们的生命。”
魏春来问:“代价是?”
“不算代价。”柯护士说,“行医救人,本来就是我们的使命。”
“只是会随机影响人类的某种生理机能,比如我,我的睡眠就很差;而钱医生的味觉几乎失灵。”
“这个怪谈的内容并不重要,最主要是,在[希波克拉底誓言]的约束之下,我们所有人是,且只能是人类。”
“你是想说,你们永远不会被……取代?”最后两个字几乎没有发音,但衡念看见柯护士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