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凄然地笑:“他们都病了。”

“越是接触梦渊症,就越容易被它的本质捕获,越容易……坠入深渊。”

“你早就知道,或者说,你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继续说,情绪越发激动,“你的这个项目在不停的杀人,而你!你!却置之不理!”

“你除了对数据动手脚就算了,还瞒着参与者这么重要的信息?!”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江运凡好整以暇地停手,他坐在办公椅中,掀起眼皮盯着柳萦安,眼神中全是上位者的傲慢。

他缓慢而恶毒地吐出剩下的语句:“你不像个研究者,反倒更像一个歇斯底里的,女疯子。”

柳萦安不敢置信地看着曾经的恩师,她的眼中全是绝望。

江运凡侮辱一位的科学家方式,依旧如此下作。不是说她逻辑有问题、实验没水平,而是骂她是个女疯子。

嗯,江运凡真是个纯粹的贱、人。

衡念不再观看这一段过往,继续倒转这间小小房屋中的时间。

时间似乎来到了几年前,这次推门而入的是更年轻的柳萦安。

她脸色红润,明亮的眼睛中全部是对未来的期望,这大概是她刚刚加入研究院的时候。

那样的年轻、朝气,眼中是纯粹的求知和探索欲。

江运凡此时摆出一副名师风范,温和地将一份标记着机密的项目书递给柳萦安。

“在你们几个里,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你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他翻动项目书,刚好停留在lils-sd012化学式的一页:“我最看好你。”

柳萦安满脸都是被认同的喜悦。

她还年轻,是一个仍会因为他人信任、赞扬而欢兴雀跃的年纪。

即使,这份从天而降的大礼,最终会毁了她的人生。

时间继续后退,她还没有找到[窥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