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下的那个女生她却一直没有遇到,她站在池济霖和阿舒的中间,是个面容清秀、略带病气的女人。

女人的眼角有一点黑痣,笑起来的时候落落大方,干净纯粹。

衡念的手指拂过这张照片上四个人的笑脸,杨老师一直没有删掉这张照片。

那个咒骂池济霖的杨老师、受了江运凡老师恩惠的杨老师、变成怪谈后杀人无数的杨老师,心中也会有不愿触碰但却无法忘怀的记忆吗?

如果有,那该是一段怎样的记忆?在那段回忆的尽头,是否也有微弱的光,像毕业典礼的夏日一样,刺痛他的意识?

可悲又可笑。

她几乎能想到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四个人曾心怀壮志,怀抱着共同的理想加入研究院,关系密切。然而,因为那些可能存在的误解、争执、不愉快,像无数无形的裂缝,侵蚀了他们之间的纽带。最终,最终分道扬镳,相互离心。

这里面的两个男人她已经见过了,那剩下的两个女人现在又在何处?

她收起相机,不带感情地最后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人事部,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廊中清冷的蓝色月光依旧,她踏入走廊,才堪堪走了几步,就再也迈不动步伐。

细密的腥红丝线禁锢住了她的腿和膝盖,那些线看似柔软,却如同金属一样,柔韧坚硬,她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挪动半步。

当衡念和那些红线斗争的时候,走廊拐角处传来急速奔跑声。

衡念的身体反应明显慢了不只一拍。

身后的脚步声,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衡念的身后,对方一把捂住她的嘴,血红的长刀抵在了她的脖颈。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