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角落另一边的一把扶手椅。

“之前你留的身份数据已经被毁了,过去坐那里,我再给你拍张照片。”

衡念看了看,那把扶手椅周围是一圈飞溅开来的漆黑。

是一大片血迹。

很危险。

但她只是对杨老师露出一个笑容,没有恐惧,漫不经心般,随后步履轻盈地走近,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神情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老师随后也移动过来。可能是脖子过重,他的步伐特别缓慢,同时身体还摇摇晃晃的,像是醉酒一样。

他站在衡念的对面,狰狞的大手中捏着一个小小的老式相机。

拍照前,他还特意问了一嘴:“衡念,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照片背景?红色还是蓝色?”

这很像一个经典的怪谈:红纸蓝纸。

沐浴在刺眼的蓝光中,他隐蔽地窃笑,狠毒一闪而过,留下的只有为人师长的谦和。

衡念知道他不安好心。

“白底吧杨老师,后面好p图。”她随口说,不做对方想让她做的事,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杨老师的笑脸僵硬了。

他不情不愿地打了个响指,房间中刺眼的蓝光熄灭,“滋滋”电流声后,白炽灯取而代之,散发白光。

光源的切换让衡念的眼睛有点难受,她迅速眨眼,直至眼睛恢复。

那些黑色的痕迹,果然是血。这间人事部办公室中到处都是血,新鲜的嫣红,陈旧的黯淡,一片深深浅浅的红色,只有她和杨老师两个人勉强还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