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而细碎的吟唱在她的耳边回旋,很快又模糊成奇异的音节,像低语声,像呼吸声,又像脚步声。
她不自觉地倾听,双眼逐渐变得无神空洞,而很快,这种恍惚消失,她走入了一场无害的甜梦。
她突然置身于一座华美到极点的花园,鲜花盛放,珠宝缀在繁密的枝叶之间,阳光在其间来回折射,留下璀璨的华光。
她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前行,花园的尽头隐隐约约有个陌生身影,而她稍一慌神,再望去,那里只剩下一片摇曳的树影。
这是那里?那是谁?
在她的第六感拉起警报之前,眼前的场景轰然坍塌。
堪堪恢复的视觉中,首先映照出来的,是池济霖的脸。
她的瞳孔猛得一缩。
池济霖的脸太近了。
他正好站在衡念的视线中,如果不是“瞳谕”的时限结束,那衡念恐怕就要和这个怪物进行视线交流了。
那张惨白而无血色的脸,像是一张陶瓷假面。
而这张假面上,镶嵌着一对恐怖危险的漆黑眼球,双眼突出,血红色在眼白蔓延,眼珠不自然地抖动,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衡念。
他就那样,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衡念。
果然是个怪物。
衡念被吓得屏住呼吸,尖叫声几乎就在她的嗓子眼,她紧紧握拳,这才抑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脏话。
但所有的不安只存在了一瞬间,她很快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