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提示,也是个威胁,就像是他们已早早做下了约定。
沈瓷羽看到这句话后,并没有表现出衡念预想中的恐惧,他只是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瘫倒在身边的椅子上。
“放心,我会的。”他说,声音干涩沙哑。
蝴蝶振翅,一同化作齑粉。
他神色恍惚,站起身像是着了魔一样走入厨房。
他平静地点火烧油,打磨厨刀。
等到锅里的油冒泡,厨刀被打磨的冷光森然,映照出他绝望的眼睛。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先是毫不犹豫的用热油烧毁了自己的上半张脸,血肉翻滚,他的下半张脸因为剧痛而不自觉的抽动,流淌的热油和血液顺着他的下颌流淌,避开了嘴角两侧的黑痣。
他不再踟蹰,在几乎可以摧毁意志的剧痛中,压抑着痛苦嘶鸣。
他高高举起双手,在银光落下的瞬间,那把厨刀褪去了原有的形态,变成了一把有着奇异图腾装点的仪式匕首。
那正是神秘组织“窥隙”的仪式匕首。
血花飞溅,迸射而出,染红了这间狭小拥挤,却格外温馨的厨房。沈瓷羽的身体摇晃,重重的摔在地上。
在最后,他抬起头,望向餐厅的方向。
即使此时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高温的热油融化了他的眼球,但他依旧执着地看向那里。
他也许是在和母亲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