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同意也不行啊,因着舞弊一事,崔仆射已经几个月称病不上朝了,听闻前些日子还上表请求致仕,冉冉你说,他是不是老狐狸?”
凤清被她逗笑了,“庙堂博弈不就是这样,以退为进,想来陛下定是驳回了,否则民间定要议论陛下寒了老臣的心。”
“谁说不是呢,不过陛下也说了,他既身体不好就一直养着,待养好了再理事,咱们这位陛下,看着倒是明君之象。”
凤清不欲议论皇室,遂叉开话题,“那崔十一郎被判得很重吗,为何王家这么不顾脸面也要急吼吼和离啊?”
“被贬去柳州作县令,十年不得回。柳州那是什么地方,王九娘又没有孩子,她若想要不跟着去,只有和离这一条路了。不过这王家当真是势利短视,崔家目前出事的也就三房,其他几房并未牵连,这么快就要断绝关系,也真是令人唾弃。”
“王家势利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前朝时不就有,看着原配发妻家族失势了,便去攀上公主,与发妻和离,没想到这都过去几百年了,一点长进都没。”
“说到底还是王诣最可恶,王九娘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兄长。最可气的是,王诣竟然只被判了杖八十,流两千里,他身上可背着人命呢?”冯翾皱着眉愤愤不平的说道。
凤清笑了,伸手揉揉她的眉头,开解道:“律法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王氏子弟自是知道,即使他犯罪了,也有足够强的背景替他开脱,他当然就有恃无恐了。世事便是如此啊,习惯了便好了,若不能习惯,那就努力去改变它。”
凤清的话,冯翾无言以对,像她这样从寒门翻身的,太知道这其中的差别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权势!
到了清风楼,凤藻和杜氏也到了,凤清替冯翾引见了杜氏,两人一见如故。杜氏已从柳夫人那里听说了冯翾和韦圭的事,一边交谈一边也在暗自打量着冯翾,暗想着这冯家姑娘倒是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