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笑而不语。
凤清又继续套近乎,“我们就别夫人来夫人去了吧,我们两家以前也没这么生分的,你唤我四娘便可,我也唤你九娘可好?”
王九娘表情微不可查的僵了一瞬,还没等她开口,只见凤清又说话了,“以前长安的很多小姐妹,自从南渡后我嫁给越修,她们都不理我了,我一天也闲得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天在清风楼碰到你,我是真的很欣喜,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九娘,我们以前也很熟络的,这关系可不能就疏远了啊,还是说,你也嫌弃我嫁了个寒门出身的夫君啊?”说着凤清还装模做样的拿帕子擦了擦眼睛,再拿下帕子时,眼圈都红了。
王九娘见状忙安慰她:“四娘说笑了,你我也算是打小的情分,你若是需要,我自是随时奉陪的。”
凤清笑了,拉过王九娘的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九娘,你真好。那明日我们去玄武湖泛舟游湖吧?之前尚不觉得,今日坐在这儿看玄武湖,烟波浩渺,宛如仙境啊,好不好?”
王九娘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笑得有些勉强,“好是蛮好的,只是”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午间,我去府上接你吧?”
王九娘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凤清打断了,也不好再继续,只能闷声点头应下。
两人又坐了会儿,一直聊着以前在长安的日子,当然,基本都是凤清再说,王九娘听着,时不时抿口茶水。坐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王九娘终于找到机会,起身告辞,凤清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遂也只是象征性挽留了几句,就让她走了。
王九娘如蒙大赦,福了福身,转过身的那一刹那,长呼了一口气,心道:简直比对着婆母还要如坐针毡。
凤清也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王九娘的背影,沉吟不语。月季小心地问道:“夫人,这样真的有用吗?”
“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了,那王诣向来喜欢喝花酒听曲儿,玄武湖上的画舫林立,他肯定能看到我和王九娘在一起,我就不信他真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