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肖寅只是想起了曾经被绑在实验床上的时候了——无影灯的光刺得他眼睛疼，螺旋形阴阳图案残留在瞳孔深处，身上缠满了各种管子，被那群白大褂注射各种试剂，做各种实验。他曾经痛苦过，疯狂过，甚至寻死过，只是他失去了自由，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像个傀儡一样任由他们摆布。仿佛一颗被菟丝子缠上的树，他被逐渐吸食走了生机、活力、希望、情绪，留下的只有一颗空荡荡即将枯萎的树。

直到在那场暴雨中，他被莫茉捧在手心，护在口袋里，带回了家。

肖寅才又回到了人间。

他喜欢莫茉那温暖的温度。

电动车的速度太慢了，虽然王青松说这电量正好够莫茉跑个来回，但是莫茉总觉得它可能半路没电。

连续骑了一个小时，莫茉捏着把手的手都捏累了，才从那条小路出来骑到大路上。

大路上有辆翻倒的车，一眼晃过，莫茉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在她经过时疯狂捶窗户。莫茉将电动车停在一边，向那辆车走去，透过玻璃窗，莫茉看到一个满身污秽的女子，在她旁边趴着一个被啃食了大半只剩残骸的人形尸体。似乎是听到了莫茉过来的声音，那女子更疯狂地敲打着玻璃，冲着莫茉呲牙，露出漆黑的牙齿。

莫茉被骇得倒退几步，撞到了跟过来的肖寅，肖寅拉着莫茉的手道：“茉茉，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莫茉被拉着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反手牵住肖寅说：“嗯，走吧。”

莫茉没怎么见过尸体，乍然看到才有些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