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雾月来寻,薛勉已率先闻听消息奔赶至皇宫,在甘露殿与俞皇后对峙。
“老臣请问娘娘,公主有何理由行这般巫蛊之术?”
“自然是荆山一直对圣人怨恨在心。”
俞皇后解释,“她怨恨圣人曾辜负她的母亲,致使她的母亲含恨而终。
薛勉道:“倘若公主怨恨圣人,缘何当初蛮夷破城后,仍甘愿冒着性命之忧出城寻找机会解救圣人?”
“覆巢之下无完卵。当初若她成了亡国公主,既得的权势地位便要在顷刻之间消散,她哪里能舍得?
“当初伪帝的确也给了她尊崇的身份,可那也是当时她的身份对伪帝而言尚有利用的价值。
“她自然知晓日后没有了大宣,她什么都不是。因此,哪怕不是为了圣人,为了她自己,她亦会竭力救大宣于水火之中。”
俞皇后坐在凤榻上黛眉一挑,“薛尚书此前久不在京,想必并不了解荆山曾对圣人所藏怀的怨怼之心。
“然薛尚书只消随便在这宫中寻人一问,便能知晓当初太子中毒,荆山在东宫的承恩殿中当着宫人的面曾说过什么对圣人的怨恨。
“她入宫九年都未消散的怨恨,又岂会在这朝暮之间轻易消散?”
薛勉一时哑口无言。
“行了,吾乏了,薛尚书跪安吧。”
薛勉走后,明烛问:“娘娘,您说薛尚书能信吗?难不成他与朝臣们真能眼看娘娘以此为由杀了镇国公主?”
俞皇后嗤笑:“他们当然不能。”
“按照前些时日那些清流们的举止,奴婢觉着他们定还会前来与娘娘抗争。届时,娘娘与他们各退一步,少不了只是姑且将公主禁足,待圣人醒来再行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