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月道:“你怕什么,你入府后便说你也是公主的幕僚。”
许慎摇了摇头:“若我现下既不是宫中的内侍,亦不是申家的子弟,自然可以放心去做公主的幕僚。”
他颇有些忧心地看向李汝萤,“可是公主,当初圣人留下我的性命,全因祖母以申氏的功勋相救。在圣人心中,我却仍旧是一个隐患。
“倘若今日我再重新跟随公主身侧,此番举动落在圣人眼中,恐怕便不单单是我许慎一人想要借机如何,而是会疑心当初祖母与整个申家救下我这个曾经意图弑主的罪奴,究竟又是存了怎样的祸心。”
许慎双膝跪地,对李汝萤深深地叩了一礼,“公主,父亲与申家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因我的私心连累他们。”
李汝萤先前的确没有想这么多,如今看许慎如此,自然已经收回了想带走许慎的心思。
她伸手将许慎搀扶起身,却见许慎解下了脖颈的玉佩递与她。
“先前曾见公主佩以申侍郎的玉佩饲喂青青,我记得我这玉佩与申侍郎的玉佩同出一玉,想必应当也能助公主将青青带回府中饲喂。”
李汝萤不肯接。
“可这是你阿耶留给你的遗物,若我拿走,你在这世上便没有可以借以缅怀亡亲的物品了。”
许慎将手放在心口处。
“缅怀亡亲用此处即是,父亲当年乐善好施,若他知晓自他仙去后,他留于世间之物依旧能够发挥价值帮助到他人,我想父亲必定开怀。”
他暗自吸了口气,轻轻地牵展开李汝萤的手心,将玉佩放了上去,收手的动作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停顿。
“更何况,我信得过公主。公主定能将这玉佩妥善保管。”
李汝萤垂眸看着手中的玉佩,小心将它握在手心:“许慎,多谢你。”
许慎清朗一笑,唤住了李汝萤离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