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勉连忙谢恩:“老臣已是一脚踏入棺材板的人,陛下赐予老臣的恩典已是数不胜数,老臣这一时还真想不起还有些什么不满足的。只是——”
薛勉垂眸思量,忽抬头,“昔日申老将军对臣有恩,如今老臣斗胆,便想替申老将军之子讨一个恩典。”
皇帝道:“你想为他讨个什么恩典?”
薛勉看了眼正与人饮酒的申鹤余。
“那日城楼下,申侍郎与公主,老臣看着十分般配,老臣觉着,若是陛下能为他们二人赐婚,想必申侍郎与公主必定万分感激陛下。
”
皇帝伸指点了点他:“知勤啊知勤,你还是同往日一般爱给人做媒。”
说话间,薛勉已将申鹤余拉了过来。
“鹤余,陛下要为你与公主赐婚,你可愿意?”
皇帝笑道:“哎,知勤,朕可还没答应呢。朕从前允诺过荆山,日后她的婚事但凭她自己做主,朕可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阿耶。”
薛勉却道:“陛下不妨先听听申侍郎的意思?”
皇帝闻言看向申鹤余。
许是申鹤余头一回距离皇帝这般近,胸腔中的鼓声擂个不停。
“若陛下愿为臣与公主赐婚,臣感激不尽。”
皇帝道:“你都不知是哪位公主,就应得这般快,看来你对朕这女儿也并非是非她不可嘛。”
申鹤余原本跪立着的上身瞬间弯折,叩首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