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弱的小郎君倒不是个傻的。
申鹤余心中暗自赞叹。
然而当他的目光从这男人身上收回,再转移到眼前这文弱郎君的脸上时,手中尚未归鞘的剑险些便要摔落在地上。
他暗自掐了掐手,清晰的痛感令他确认眼前的一切并非是梦。
耳边货郎的道谢声似都被朔风吹拂去了天外。
申鹤余将双手在衣袍上用力地擦了擦后,上前将李汝萤紧紧抱住。
连日来对她的思念此刻拥堵在胸腔中,倒令他再说不出思念的话。
李汝萤其实有些难以令自己察觉地贪恋他的怀抱。
不知为何,分明早已将他在心中剔除,此时她的眼眶竟不由地泛起阵阵酸楚,双手也不自觉将他回抱。
理智很快占据上风,她忽然用力地推开了他,口中嘟囔了声“骗子”。
她看向一侧看得发怔的货郎,“小哥,烦请您继续为我引路。”
申鹤余以为自己听错了。
骗子?
“诶,诶。”
货郎一口应下,却又看着地上男人的尸首直冒冷汗。
“可……可他是王公公的义子,这……这……”
从前自然也有人为了自保将这些兵痞反杀,薛都督也都以无人看清对方相貌而将事情含糊过去。
但这回,他们的脸却都被这男人逃走的手下所看了个正着,料想那王公公必不会轻易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