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姑娘不知道,在咱们这儿,无论男女,像姑娘这般白的,是要挨笑话的。”
他也给自己手上抹了一小团,给她示范。
“姑娘不妨抹开试试,保准用了跟那些军中的汉子们是同一种肤色,届时定不会有人笑话姑娘。”
梁州这般的风俗李汝萤倒还是头一回听闻。
但如今来不及再细听下去。
她取出几个钱交给那货郎,问:“敢问小哥,都督府该如何走?”
“离此处不远,我正好向那走,我领你去。”
货郎没收她的钱,重新挑起担子,当即便要领着她往都督府的方向走。
然而两人还没走出巷口,便忽被几名兵士打扮的人给拦堵在了巷口。
几人的眼神毫不避讳的在李汝萤身上游走。
“呦,这梁州何时来了这么标志的小郎君,瞧这白的,就跟女人似的。”
“是哩,大哥,这不知道压在榻上会不会跟女人一般?”
货郎双膝发颤,扔下扁担便拽着李汝萤向回跑。
李汝萤一边跑一边问:“他们也是梁州军中的人?不是素
来听闻薛都督治军有方,怎会容许这样的人滋扰百姓?”
货郎道:“唉,别提了。他们的确是军中的,可却不是咱们都督治下的。他们是去年朔安来的监军——王恩良王公公手底下的亲兵!
“他们平日横行霸道,便是连咱们薛都督也管不了的。
“这都督前脚杀几个那王公公手底下欺男霸女的狗腿子,后脚罚都督闭门思过的旨意可就下来了。
“这咱们每回因着他们那些混账事找去都督头上,都督自是会管。
“可大家伙看着都督每回都这般蒙受御叱,哪里还敢去寻都督做主,只得含泪忍着,碰到他们都远远的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