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出宫时,一切都还是祥和安定的模样。可为何顷刻之间,那份祥和却烟消云散。
她向皇城的方向北望。
那厚重古朴的城墙曾在无数次战争之下屹立不倒,此时依旧安然地矗立在斜阳余晖之中。
可那里愈是宁静,她便愈发控制不住地忧心起皇城内的形势。
太静了,这实在静得过于出奇。
此时明月已自地面露出了头,雅柯攻入朔安已有一日。
皇城内屯备的兵马至少也能与雅柯人顶过这一日,却为何耳边没有任何厮杀的声音。
总不能竟是她的阿耶向雅柯俯首称臣亦或早已弃城而逃?
容不得她多想,身侧的雅柯将领已在催促她坐上马车。
虽是催促,但语气却依旧恭敬。
这不该是战胜国对战败国的公主会持有的态度。
李汝萤的指尖掐了掐指腹,在一脚迈上车板之后,她略一迟钝,问那将领:“敢问将军,我们现下要去往何处?”
雅柯将领欠身答道:“送公主回宫。公主,请——”
李汝萤深吸一口气,掀起帘幔进入车舆之中。
果如这雅柯人所言得进皇宫,便能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着马匹身上响起的一声鞭打,车马匆匆行进起来。不消多时,车马便穿过重重街坊,由皇城角门一路进入宫城。
李汝萤走下车舆。
不知何时,那雅柯将领已然退去,转而由一名衣着大宣服制的宦官提灯引着李汝萤继续向宫城之内走去。
李汝萤打量这宦官的眉眼与衣袍式样后,问:“你是宫闱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