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稚的舅父曾往来雅柯数次,精通雅柯话,李玉稚也便跟着舅父学会了些雅柯话。
李玉稚自然听懂了。
“他们问,此间公廨是谁在管事。还说管事的若再不站出来,便将我们统统杀了。”
一侧的县令自然也听到了李玉稚的解释,却状若未闻。
眼看长刃出鞘,刀刃凭空划割出阵阵嗜血的叫嚣,李汝萤正要起身,却见秦绩将她按下,起身向着牢房门侧走了过去。
雅柯人收刀回鞘,领着秦绩走了出去。
秦绩背影淡然,在踏上石阶临出大牢门之际
,侧首向她点了点头。
众人原本稍稍松懈下来的心情,因为雅柯人的再度到来变得更加担忧惧怕。
传闻中,高原上的蛮獠未经教化,茹毛饮血,易子而食之事更是屡见不鲜。
方才那几名士兵的脸上全都涂着血红的脸蛋,看起来就像刚刚生吃过活人一般骇人。
一时间,关锁着至少千余人的牢狱竟变得针落可闻起来。
李汝萤其实一直在等。
她在等雅柯人的再度传唤,只有跟着他们走出去才能知道外面究竟是怎样的景况。
哪怕他们攻入了皇城之下,皇城内仍有禁军数万,她不信雅柯人果真便能这般轻易地将皇城乃至宫城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