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萤实在不敢再叫秦绩在青青身侧待着了,忙招手唤来几个小宦官七手八脚地将秦绩抬了出去。
在一声声呼唤声中,秦绩揉着脑袋缓缓睁开眼。
“叫公主见笑了……”
他的余光瞥见李汝萤身后的狮影,这狮子忽然就变得跟书上写的一般凶恶骇人起来。
是……是挺吓人的。
此时无风,身后的灌木丛却婆娑地响动起来。
但见申鹤余迈着从容的步子向他踱来,而后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秦兄还能站起来么?”
没有什么比在青梅及情敌面前处于弱势更令秦绩羞愤的了。
秦绩忍着脸上尚未消退的巨痛站起身,虽一笑更疼,却仍旧笑得云淡风轻:“有劳十六郎记挂了。”
秦绩兴许不知道,他如今的额上肿起了好大一个包,看起来滑稽极了。
申鹤余拿了肉兀自去喂青青。
秦绩作势拦了拦:“十六郎你小心些,这狮子……”
在他看到那狮子在申鹤余面前温顺下来后,“甚凶”二字被他硬生生吞回了腹中。
申鹤余将肉袋瘫在青青面前,揉着青青的脑袋。
若非这狮子的体型更大,秦绩都要恍惚以为他揉的是一条白狗。
秦绩就怔怔地看着他喂,却又见申鹤余牵着那狮子来到了他的面前,他下意识退了毫厘。
那白狮猛地立起伸出了手,秦绩下意识便用手臂格挡在眼前。
却听李汝萤道:“秦兄,别怕。”
秦绩将手臂移开,但见申鹤余与那狮子一并笑吟吟地瞅着他,而那狮子则只是伸手递了块肉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