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生这话说得倒是不差,方才来的路上,金吾卫将军倒是说过前不久剿过一伙匪,时间确实与李汝萤上一回在山中遇到那些山贼的时间差不了几日。
李汝萤问:“那依竹溪君所言,山中有好几伙贼人?”
“是也非也。这山中的确时不时有些乱七八糟的贼寇,可一直在山中的却只有一伙人。
“话说回来,上一回你们二人摔下山崖后,就没遇到什么盗匪么?听说他们为首的是位翩翩公子,模样生得——”
竹溪生打量了一圈,而后拍了拍申鹤余的肩膀,“就跟二弟一般俊俏。”
申鹤余轻咳一声,眼神颇不自在地瞥向来另一侧。
李汝萤问:“竹溪君见过那贼首?”
竹溪生笑了笑:“那倒没有,不过都是先前听太子说的。”
“阿兄?”李汝萤紧紧觑向他。
“那也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太子前来访我,我呢,作为一个隐士高人,自然是有些风骨的,哪能那么轻易就说见就见?”
竹溪生清清嗓,掸了掸衣袍上的尘,“所以我便向太子提了两个要求。这其一,我要这山巅初晨的第一瓶清露;
“其二,我便是要这万丈悬崖之下的臼藤草。待这二物齐备,我便扫净蓬门,焚香净手为太子烹茶。”
申鹤余不禁感慨:“大哥还真是风雅得胆大。”
竹溪生喃喃道:“我那时哪知道他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