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九被他的目光灼到了,慌忙避开他的直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三人共同相识十余载,早已经是彼此的左膀右臂了,自然哪个都割舍不得。”
林绍忽紧紧扼住他的手腕。
“若必须自断一臂呢?”
崔十九的面目变得纠结极了。推诿间,他指了指林绍紧握在身侧的另一手,一问:
“你这手中紧攥了什么?好哇你小子背着我寻了好玩意儿还不叫我知道。”
他说着,便挣扎着去看林绍手心之物,在看清林绍手心黏着鲜血的碎玉后,登时双眼一闭昏厥过去。
“你!”
林绍没好气地叫人一块扶着崔十九进了身后书房。
待他替崔十九掖好了被子,便听奴仆来禀,荆山公主正在府外相候。
他立时将手中鲜血洗净,用布条将伤口包裹好后,去了前厅。
清风徐徐吹动她的裙缦、披帛,阳光披落在她的身上,照得她的面目白皙清透,恰如方才踏云而来的神女。
她站在花团锦簇之间,令他心头的阴霾忽然一闪而过,转而在脸上漾出了春风拂波的笑容。
李汝萤转身回眸,顾不上虚礼,开门见山道:“林少君,我知你一番好意,可我不能嫁你。”
林绍的笑容忽僵在了脸上:“为何?”
李汝萤道:“你我彼此并不熟识,连性情如何都不知悉,岂能因寥寥几面便定了终身,日后若有龃龉,于你我都不是好事。”
林绍道:“可公主,自我初次见你,便喜欢上了你,我是真心想要求娶你,想同你此生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