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唤他金将军,唤他一声“金兄”后,道:“我知悉你的好意,可婚姻于我不该是交易的筹码。”
说罢,她俯身将那支玉兰插入土壤之中,而后作别离去。
直至那抹青绿身影消失在了花影之中,良久后,金至简俯身那枝玉兰拔出,细细拂去其上的尘土,而后将之小心翼翼地藏入了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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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鹤余自昨日回府后,便领着砚池将衣橱中的衣袍翻了几番,但总是不得心意。
他以往的衣裳皆是怎么利落方便怎么穿,一切以他在山林中行走时方便为上。
可自古佳人更爱儒雅君子,如今要找出一身叫他看起来更像位儒雅郎君的衣袍,委实令他犯了难。
无奈,他厚着脸皮去寻了兄长。
申昀顾着校书,没有功夫理他,只叫他随意挑选。于是申鹤余在翻箱倒柜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挑了申昀一身压箱底的衣袍穿上了身。
说来也巧,申昀虽与他一般高,可因文气更重,身形其实却较他更单薄些,他其它的衣裳若叫申鹤余来穿,大多是紧一些的。
可这身衣袍许是一早做大了,是才被申昀压在了箱底,现下申鹤余穿起来,倒是正好。
只是这衣袍毕竟日久未穿,总归沾了些霉气,且又不够挺括,他便紧忙趁着日头将之浆洗晾晒。
今日衣裳总算是干了,闻着都有股子读书人的味道。
申鹤余将脸用皂角洗了一遍又一遍,套好衣袍,特地坐了马车往同章观而去。
只是去了方知,荆山公主她竟已被接回宫中。他就这般与她前后脚错开了。
垂丧间,他将车夫遣走,顾自驾起马车。不知怎的,竟驾去了皇城附近。
两侧杨柳绿荫将前路遮蔽,直至看到路尽头那一排排神情肃穆的守门兵士,他这才发觉竟走岔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