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萤挑眉:“你不是说你不会写字?”
申鹤余对着书信扬了扬下颌。
李汝萤半信半疑地接过,展开一看,上头居然画着两个各自背着包袱,正背身哭泣着的小人。
而画在小人身后的茅舍,也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申鹤余捏着下颌认真道:“我方才想了想,若是写什么文绉绉的和离书,就算上头有我的手印,翠花同我一般都不识字,想必也看不明白,更别提能相信了。
“但若将这画拿去给翠花,她一准能明白。”
李汝萤心中尬笑了下,他如今倒是知道体贴夫人了。
不过好在日后那位王娘子不必再受他所诓骗了。
她点头将这信折好收下。
现下便只需托人将这封放妻书送去他夫人的手中。
此时林绍搭腔了:“公主,若您信我,剩下的事便交于我,定会帮您办得妥帖。”
林绍是李汝萤认识的人中,唯一熟悉“田铁柱”家中境况的人,且林绍又是俞皇后母族之人,定也如俞皇后般纯良热忱。
倘若此事交由林绍去做,自然是顶好的安排。
李汝萤想罢,将书信郑重地交到林绍手上。
“如此便谢过少君。但如今我身上没带什么金银,还烦请林少君待我赠那王娘子些银两,我回去后自会偿还于少君。”
林绍拍拍胸脯:“公主全都放心交于我便是。”
和离这桩事算是基本解决了,至于这田铁柱……
“不管日前你在朔安还惹下了什么风流债,但自今日起,你最好约束己身,莫再打不该有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