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萤翻身上马,径自勒起马绳,心中却不由生出了疑窦。
这马车分明是岳回所有,怎就轻易这般被田铁柱的一声口哨呼唤而来。
难不成这田铁柱除了做林绍以及崔十九的伴读外,私下里还又去做了马夫?
不待李汝萤多想,身下的马儿便追随三竿的动向疾驰起来。
申鹤余眼看她心不在焉,身子歪歪晃晃,几乎便要坠下马去。他伸手扶了扶她,又将胳膊向她身前靠了靠。
“缰绳粗砺,公主抓紧我的手臂。”
他并非怜香惜玉,而是怕这金枝玉叶在自己马上坠马,反叫他挨了天子的罚。
李汝萤状若未闻,兀自抓紧了手中的缰绳。
驭马而已,便是策马射箭又有何难。
李汝萤的目光紧锁在三竿身上:“铁柱兄这鹰竟比宫苑内专供阿耶狩猎的鹰犬还要敏锐。”
申鹤余一滞,语气尽量平和:“我名祜,字鹤余,不叫什么铁柱。”
他在申氏一族排行十六,朔安人提起他大多唤他十六郎,除却近亲,旁人并不知悉他的名与字。
因此,便将名字告诉这公主也无妨。
至于姓氏,令她继续误解他姓田,倒也省得给家中添麻烦。
李汝萤听后了然,想来“铁柱”是他的小名。既如此,以后敬他为田兄便是。
三竿忽停在一家门前的屋檐上。
这府宅从外一看,便看得出很是典雅华贵。
只是没置匾额,也不知是哪家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