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只有田铁柱一人,亮出身份也无妨。
可要是在酒肆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露出身份压那些酒徒,她肯定自己跟李玉稚今夜之后会被阿耶削去头发扔去庵里当尼姑。
随着身后人声渐渐消失,她与李玉稚也都实在累得不行,终于躲去一处陋巷尽头堆着的破席后头停歇了下来。
两人靠着墙,大喘着粗气,彼此的手仍旧握在一块,姿势也都没有平常的仪态风范了。
南枝因自幼习武,如今仍不觉着可好,正立在巷口为她们守着。
“这可真累死我了!”
李玉稚抬手揩了揩汗,“不过实在是痛快……哈啊……哈啊……”
这种被人追着狂逃的事儿,她活了十七年,这还是头一遭。
话说回来,她想不到李汝萤平素看起来装模作样的,胆子竟那般大,竟敢持利刃挟持那人。
意识到自己的手仍被李汝萤握着,她轻咳了声,将手从她手心抽出。
夜风清凉,此处又偏僻幽寂,一时竟只有二人的呼吸声可闻,以及不知何处遥遥响起的几声狗吠。
李玉稚忽觉着腿边似有东西在动,下意识用手向外一推,便摸到毛茸茸的东西在她手边一滑而过,伴随着“吱吱”的叫声。
黑绒绒的小耗子踩着她的衣摆一闪而过,吓得她急忙躲在了一旁的李汝萤怀中,惊叫得哭出了声。
南枝闻声而来,一把拔出腰间佩剑:“公主莫怕!”
李汝萤突然被李玉稚抱住,一时哭笑不得,僵着身子学着幼时阿婆的模样拍了拍李玉稚的后背。
她生硬地开口哄她:“好啦好啦……五姊莫怕……”
见到南枝赶来的李玉稚放下心来,板着脸从李汝萤怀中抽出,站起身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