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他并非阿兄,李汝萤却仍觉着如今再看到申昀,又好像她的阿兄还在。只是诸事繁忙,这才请他最信任的申卿代为看她。
她心中忽有暖意升起,鼻头也跟着开始有些泛酸。
申昀对李汝萤行过礼,从怀中取出几册书籍递给她。
李汝萤粗扫了眼书名便知,这是她一向喜爱的话本。
随后,她的脑海中忽又浮现起,先前她在阿兄面前献宝一般讲话本中有趣的故事时,伴在一侧的申昀那时不时蹙起的眉头。
她还记着申昀见她耽于此乐,曾婉言规劝她的模样。
申昀见她捧着这几册话本子眉眼含笑,知她果然仍旧欢喜这些,心中不觉微微舒了口气。
“臣听闻陛下令两位公主在这观中静心,不得行饮乐之事。公主性情活泼,臣恐公主心中憋闷,唯愿公主能借此排解烦忧。”
申昀一顿,似立誓般的语气,“臣这些时日定会想办法助公主早日还宫。”
李汝萤请他进门,将话本仔细地放在几案上后,斟了杯清茶双手举给他。
“阿兄出殡
那日,还要多谢申兄为我与青青解围。不过如今在这观中也不是什么坏事,总比憋在宫里要好得多。”
从宫里出行,明里暗里动辄数余人跟随,免不得还要上下禀报一通,而在这观中却——
可以翻墙。
原本今日不出落水被罚这一档子事,她也该从姑母府中回宫了。
但前几日她便早跟宫外的友人约定好了,趁着上巳日城中不设宵禁,约定去东市的饮仙楼中碰头。
如今被罚在观中,反倒更方便出去,就是出去得不太体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