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绍说完,拉拽着申鹤余的袖口,皇帝的目光也随着他的动作转移在申鹤余身上。
申鹤余只得硬着头皮对林绍的话加以附和。
“陛下,确有其事。”
李玉稚立时道:“阿耶,他同林绍本就是一伙的,他的话怎能信!”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道:“莫吵了!”
“陛下,可是头又疼了?”
此时一直在身后缄默不言的俞皇后忙上前扶住皇帝,细心地用手为皇帝揉按。
“依妾看,今日本就是上巳日,依着祓禊的古礼,本就须以兰泽之水相浊洗。
“几个孩子往那水里折腾一番,正好便将旧日的污浊洗了去。至于玉稚与绍愚身上那几点泥巴,也许便是冥冥之中天神给予的赐福。”
俞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摆手令元善近前,从元善手中接过一只白玉瓷瓶,从中取出一枚金丹递给皇帝,奉水喂皇帝服下。
“再者,昔年同章长公主也是这般顽皮的性子,后来不也好了许多么?”
皇帝将丹丸咽下后,缓缓颔首道:“梓童倒是提醒朕了。”
他指着李玉稚与李汝萤,“你二人便一并去同章观静一静心,思一思今日之对错。至于绍愚——”
皇帝侧头看向正为他揉捏额头的俞皇后,“既是梓童母族之子,便交由梓童来决断。”
同章观,乃是当今皇帝的幼妹——同章长公主,生前所修行居住的道观。
这道观虽然建在京中繁华之处,但自同章长公主仙去后,观中除却有修行的女冠,素日便再没有其他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