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提裙疾步追了过去。
李汝萤见怪不怪,兀自在舱室的座板上坐好后,推开雕镂精美的船窗,将脑袋伸探了出去。
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泼洒了碎金。微风轻轻拂过鬓发,卷在脸颊叫她觉着痒痒的而又很舒适。
雾月跟着将头探出去,问:“公主明知五公主不喜欢您,怎么还跟来受她的气?”
“人多热闹啊。”
隅江池今日虽说少长咸集,但到底都碍着李汝萤的身份对她毕恭毕敬的,没什么意趣。
她在姑母府中听姑母念了数日的佛经,心中郁结早已开解,如今骤然听到这位五姊并不和善的声音,心中竟觉着分外亲切,鬼使神差地便跟上来了。
李汝萤笑了笑,“更何况我如今很穷的。”
雾月下意识左右顾盼了下舱室内的装潢。
雕梁画栋、翠玉流金,租下这么一艘画船的确要耗费不少银钱。
公主如今尚未出降置府,只有寻常月俸,而无食邑封户所提供的银钱之资,便不可能像有阿娘宠爱的几位公主一般,想租多大的画船便租多大。
先前太子尚在时,公主也不必这般委屈自己……
李汝萤见雾月原本舒扬的眉眼愈发愁云密布起来,忙拉了拉她的手。
“好啦阿月,你看那边那只水鸭,好呆!”
雾月却没看什么水鸭,而是抿抿唇,咬牙道:
“公主,这些年奴婢跟在您身侧也攒了不少银钱,虽说这样漂亮的画船可能有些困难,但寻常的小舟还是可以租得起的。您尽管去选一叶,奴婢为您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