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座!”冯太后脸上毫无笑容,开门见山地将匈奴发来的书信与她摊开来说。
陈窈瞳孔收缩,一瞬愣住。
“顾宴书出征有很大的优势,他曾带兵征战沙场,论有谋,他比敌军聪明,论武力,他的威猛不输敌军!”
陈窈已明白冯太后的意图了,她想让顾宴书去战场,打仗九死一生,太后自是舍不得自己儿子送命。
冯太后细如丝的弯眉挑起,笑她还是太嫩了。
她接着道:“但哀家想告诉你的是,他战匈奴能赢,但在凯旋而归的路上,他与将士们挺着疲惫的身子,是否还能再应对一场战争呢?”
陈窈美目倏尔瞠大,扶在金丝楠木椅上的指尖微微泛白。
冯太后一双看破世间的厉眸盛满算计,她言语慷锵有力地道:“从前顾宴书能从虎口脱险,是因他命好,与你委身于花颐村,但如今故地
重游,哀家不会让第二个花颐村再现!”
陈窈对太后知晓此事早已料到,她想故技重施,再次让顾宴书有命去,却无命回。
“他是嬅京英雄啊!”陈窈心头一震,眉头紧蹙,“若他有个好歹,谁来保护嬅京的子民?”
“哼!”冯太后笑她单纯,凝目道:“你以为我大齐无人征战吗?英勇的战士比比皆是,但……送死的名额却只有一位!”
陈窈心凉了一截,冯太后布了一整盘棋就是要顾宴书置之死地,他躲得过战场上的刀尖,却躲不过一群养精蓄锐、精力充沛的冯家军,一旦他们在暗中埋伏,等待顾宴书的只有死路一条。
她一瞬想到了莫家灭满门的火海,不禁脊背发冷汗,言辞间也激烈了起来,“太后娘娘日日礼佛,不怕被自己的歹念反噬,遭来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