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想去送死,太后娘娘也没理由去当个好人阻止她,况且她在想什么,太后心知肚明,她历经两朝心思是何等敏锐,岂能是万菁菁三言两语的可怜话,就能动摇太后全力帮她呢,借太后娘娘的刀杀人她还不够格!”
“对太后而言,死一个人罢了,续弦的主母谋害嫡女,私自勾结军中射手,理应当大罪处死,但万菁菁身傍丞相府,太后一直想拉拢曲丞相,便赐了杯毒酒,对外说旧疾突发,因病去世,保全她和丞相府的名声,因而是罚也是赏!”
“一切都是万菁菁咎由自取,王爷在背后连推波助澜都不算,太后娘娘从一开始打的就是坐收渔翁之利的算盘,万菁菁若成功让你毙命,能给王爷致命一击,若失败,下场犹如今日的惨状!”
晓依语气冰冷,肃色的面庞与平日嬉皮笑脸的姑娘判若两人,顾宴书所培养的手下像他的处事风格。
听她述完前因后果,陈窈深深地皱起眉,沉默了许久。
她本想靠自己在曲酆面前揭穿万菁菁所做的一切,孰料她先一步作茧自缚,在自己下的棋局中溺亡。
“姑娘,
您怎么了?”晓依看她面色深沉的样子,一点都没大仇得报的喜悦之色,不禁问道。
“我只是感叹命运的捉弄,万菁菁将母亲害死,又把年幼的我拐卖,到头来她却是被太后算计死的,竟不是为她从前做过的错事而付出代价。”
陈窈原想把万菁菁丑陋的嘴脸在曲酆面前撕开,让曲酆看清他引以为傲的好贤妻,是怎么在背后戏耍他,最后让她或生或死,一辈子吃咸粥做苦力,在佛庙为死去的生灵祈求,永不回嬅京,比要了她的命还痛苦数倍。
“她已经死了!”晓依不懂,万菁菁已为她害过的人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