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依望着陈窈慌忙的影子,她双手紧紧捏拳,腿像是木桩一样堪堪杵在原地。
陈窈没听她动身的声音,着急慌忙地喊她,“还愣着在干吗!还不快去!”
晓依赶忙回过神,小跑去楼下:“是……是。”
陈窈上马车前,问晓依:“对了,恒之哥哥怎么样了?”
晓依:“秦公子一切安好。”
陈窈从他家店经过,忍不住往二楼望了几眼,一道背影映在窗棂上,他看上去比之前消瘦了很多。
“店里你看,我离开嬅京先避几天。”陈窈拉住晓依的手,头脑很清晰地说:“你放心,他不会把你们怎样的,如果他敢拿你们的命威胁我,我就拿自己的命做要挟。”
“姑娘。”晓依眼含热泪,送她离开。
马车远走,晓依目送陈窈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陈窈已好几日没睡过安稳觉了,随着马车轻微颠簸,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时,马车已停。
陈窈叫车夫停在她郊外的小院上,可她睡了这么久却没见他叫醒她,陈窈身子直起,耳边传来空旷的风声,她心一紧意识到不对了。
黑幕悄然笼罩,劲风肆虐,刮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陈旧未修缮的古老乐器,让人心绪如夜一样沉闷。
陈窈忍着双腿的发软,撩开车帘往外看。
一片苍凉的黑暗中被零星的火把支起,庭院两边的古老树像是两道鬼影,随风咆哮,而树下的男人高台危坐,他半张脸笼进墨黑的夜,挺立的轮廓如细笔勾勒,一身寒气逼近,美俊的皮囊下是杀伐果断的心肠。
他面容冷峻,眼底泛起幽幽火光,“王妃这是去了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