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陈窈在花颐村落下的病根后,顾宴书对她一改往日的凶狠,不徐不疾地给陈窈喂药,直到药碗见空,他才出门上朝。
陈窈曾偷偷问过大夫,她还会有孩子吗?
大夫轻叹一声,“王妃年纪还小,慢慢调理会有效果。”
陈窈心里有数,只怕是难了。
顾宴书对她落下的病根从不提起,想必是怕她伤心,也不再凶巴巴地恐吓她,渐渐地陈窈早上也不为难她了,乖乖地喝药调理身子。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她彻底被顾宴书囚禁在了王府,常常呆坐在庭院里就是一下午,半垂着眼帘,身形消瘦,仰望着天不知在想什么。
顾宴书察觉于此,差人给她带了只小鹦鹉特意给她解闷。
陈窈瞟了眼这只红毛尖喙小家伙,对顾宴书和他送来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小鹦鹉在笼子里跳来跳去,不时叽喳地叫一声,像是在对新环境观察。
陈窈双目放空,盯着密不透风的房间,吃不到街上的糖人,也做不了发簪,所有的新鲜事都与她无关,这些全拜顾宴书所赐,她越想越气,心烦意乱之际喊了声,“真讨厌!”
话音刚落,身旁尖尖的声音传来——“真讨厌!”
陈窈一惊,“咯噔”地从床上翻下,像是发现什么新鲜的玩意儿,“你竟然还会学人说话?”
小鹦鹉听后,脑袋扭扭歪歪地晃,又是一句叽叽喳喳地重复她的话。
这是她这些天发现的唯一新鲜事,陈窈露出了笑容,心道真有趣。
她叫婢女拿来水和小米,边给它喂食边和它讲话,小鹦鹉很通人性,不出一会儿便和陈窈亲近起来。
陈窈正要打开笼子把鸟放出来,身边的婢女止住,“这只鹦鹉机灵得很,若它专门以此博得您的喜爱而飞出去,王爷知道该怪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