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她便能睡个安稳觉了。
黄昏落日,霞光应天。
女人坐在床头,等了又等。
“都这个时辰了,门外怎么也没个动静?”陈窈疑惑,这么重要的日子怎都没一人叫她?
“姑娘你别急,我去看看。”晓依出了门。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盼着盼着晓依却还未回来,陈窈有些着急,手中的绣帕都被她揉皱了几折。
陈窈往窗外望,原本热闹景象如死一般的沉寂,人潮散去。
她心里大叫不好,也不顾礼节,掀开红盖头冲出院。
整个院内空无一人,四处的空旷与寂寥让她眉头紧锁,心跳不止,阵阵阴冷的风从裙底钻入,凉得刺骨。
此时,一座价值不菲轿子幽幽地出现在门口,地面的落叶随风四起,发出窸窣又瘆人的沙沙声。
陈窈定睛,眯了眯眸,这不是接亲的轿子。
一道身影从轿子缓缓步出,男人一袭暗紫色华袍,青玉簪挽起长发,侧面挺立似刀雕,一看便非富即贵,名门望族,陈窈顿感此人眼熟。
待男人不徐不疾地侧过身,陈窈才看清他正脸,面如玉冠,轮廓流畅,剑眉锋利,黑如点漆的眸子不改半分,但薄凉的身影与从前判若两人。
正是被她抛弃的傻子夫君——裴照七!
陈窈身子猛然一震,手中的盖头随风卷落在地,滚了几圈沾染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