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窈回到桌前说:“既然如此,你为何要裴照七来?”
她原以为凤姨要人出卖身体,可听她这番话曲艺也可,但裴照七一傻子学什么都学不会,要来也是没用。
“他不仅长相俊俏,重要的是他听话,很听你的话。”凤姨说:“只要你哄他说赚够五百两黄金,你就会回来接走他,他自是情愿学艺,不怕傻男人只怕不听话的男人。”
陈窈沉下眸子,看来凤姨是知道裴照七是傻子,还把整个的后路都打点好了。
如若单单卖艺的话,这何尝不是一桩好买卖。
陈窈眼中疑虑比刚才浅淡了些许,凤姨看出她的踌躇,转而说:“你带着他只能拖累你,一个女人养家糊口都不易,这些日子你也经历了,要不是我,你那相公还不知道要把晕倒的你带到何处栖息呢?”
陈窈数了数日子,垂下眸说:“我们四年夫妻,突然让我抛弃他,多少有些不义。”
凤姨游走江湖多年,老练成熟,看陈窈这样子便知她已动摇,想卖掉裴照七了,现下只需得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罢了。
“说什么抛弃不抛弃的,之于你,有他没他都一样,之于他,跟着我们吃香喝辣,你不仅没有抛弃他,反而给了他更好的生活。”
凤姨倾身,往陈窈喝了一半的水杯里添了点水,端起水杯悠悠走到一朵花前,“这水你喝一半解渴,既已达到目的,剩下的多余一半用来浇花,花日益滋润。”
“两全其美,又何乐而不为呢?”凤姨将空杯放到她眼前,笑着说。
陈窈盯着那空空的杯子,像是将他们四年的感情的抽干一般。
“做人嘛,不能光感情用事。”凤姨坐下,摇起团扇说,“你光有情了,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吗?”
是啊,要是能住在大房子里,谁愿意住冬冷夏热的草房。
片刻后,陈窈缓缓启唇:“我考虑考虑。”
凤姨微微一笑,十拿九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