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窈满眼疲惫,无视他的请求。
她走了半天口干舌燥,现在只想喝杯水润润嗓,她拎起茶壶往杯中倒去,空荡的水壶轻飘飘,一滴水都倒不出来。
“窈娘窈娘,我饿了嘛,你不饿吗?”
裴照七还在央求她,重复的话语在她耳边打转,像是有一群蜜蜂嗡嗡围着她叫。
陈窈眉头紧拧,手腕一甩,茶壶碰撞发出的咣当声,伴随着她心生倦意的语气,叱声道:“少吃一顿死不了!”
裴照七住嘴:“……”
陈窈掀起眼皮,瞧了眼她这没用的相公,到现在他还想着吃。
他们已是穷途末路,莫要说睡大街了,等真正的严寒降临,大雪飘落,街边将添两具冰冷的寒尸。
一想到以后艰难的日子,陈窈鼻子忽地一酸,泪不由自主地滑落,小声抽泣起来。
“怎……怎么还哭了?”裴照七瞪大眼睛,惊道。
他盯着陈窈这张如羊脂细白的脸蛋,泪痕在她脸上划过,宛如美玉上的一抹微瑕,他心疼至极,想抬起手替她拭去泪水。
陈窈迅速躲开,狠狠拍开他的手,嘶哑着哭腔说:“不许你碰我!”
裴照七手悬在半空,被她凶得不知所措,只像根杆子立在原地,缩着脖子,愣了愣地低下头,“好……好。”
瞅见他这般窝囊样子,陈窈哭得更大声了,娇滴滴的哭声充斥整个房间。
陈窈的放声大哭,让裴照七慌乱无措,抬起想要拥抱她的手臂,却又堪堪放下。